楼阁停止了震动,桌上的三只茶盏中,水也不再荡漾。
赵都安故作镇定,凝视着面前的白衣僧人,说道:
“我对佛法也不了解,方才所说,都是偏见,法师自行斟酌便好。”
终归是神龙寺的高僧,他感觉,自己方才有点用力过猛了。
唯恐起到反效果,毕竟,他只是想搞点好处,并没打算平白无故,再树立一个敌人。
然而这话落在辩机耳中,却更像某种安慰。
他摇了摇头,心神难以平静,本来只是简单看一看这声名鹊起的人物。
却险些将他一颗佛心动摇,这是他此前无论如何,无法预想的。
尤其对方最后那句佛偈,虽质朴简单,却宛若钢刀,血淋淋剖开他的胸怀,令他生出如芒在背之感。
这……当真是一个修行后辈能说出的吗?
“使君所言,贫僧今日记下,时辰不早,便不再叨扰,先行告辞。”辩机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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