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氏将茶水、点心放下后,挥手让宫人退下,然后就坐在一旁,静静整理书筐。
众人不以为意,早习惯了。
山遐只看了从妹一眼,便清了清嗓子,道:「殿下可能求得调兵文书?禁军两万众,若能调个数千人乃至万人,则北上时安稳许多。」
山氏手微微一顿。
「数千人足矣。」司马衷心情放松之下,笑道:「邵贼远在凉州,北地空虚,无妨的。”
羊炜拈着胡须,亦笑道:「多一些更好,吓一吓邵贼便是,总不能真去游水玩水。」
山氏将一文稿放下。
第一页文稿角上有几滴烛泪,字迹却娟秀华美,无一丝潦草的痕迹,显然出自山氏手笔。
「夫君万不可轻敌。」山氏突然抬起头,说道:「邵太白一介士息,以至今日,必有过人之处。妾闻建邺上下多以其出身为由嘲笑,实不该如此。」
「夫君北上,纵然缺兵少粮,无力北伐,也不该空耗时日。妾闻江北有诸多青徐豫兖乃至河北流民,近者耕作已不下十年,远者几至二十年,朝廷却不令其就近附籍扬州。诸般艰难,难以赘述。夫君不妨多多查访,然后上奏朝廷,乞置侨郡、侨县,令其附籍。如此,则士民大悦,尽皆感念夫君,岂非美事?」
为何不让流民过江?为何不设侨郡侨县?原因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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