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流华院的那一碗水引饼,就为了月光下的恩爱欢愉,就为了三十年的陪伴,他什么都可以原谅。
许久之后,风吹散了最后一丝青烟。
娇小的云雀落在枝头,歪着脑袋。叽叽喳喳一阵后,振翅而飞,投向西天。
邵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他起身。
灌郎失魂落魄地站起。
「在许昌住得惯吗?」邵勋问道。
「还好。」
「回洛阳住一阵子吧,免得阿爷时常惦念。」
「好。」
「你也为人夫、为人父了。」邵勋又道:「父子之间,又有什么真正迈不过去的坎呢?你小的时候,阿爷陪着你娘,在广成泽的长堤上走了一个又一个来回。你在薰娘怀里,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时常对我笑。你可能不记得了,阿爷到死都不会忘记的。
你是我的孩儿,终究是我的孩儿,也一直会是我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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