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周云甫,手上的生意,早已交给座下“四梁”打理,身子骨早已被酒色蛀成了空心儿棒槌,见不了光,听不了嚷,受不了凉,耐不了热。谁要是在他面前走得急了,一走一过,带了一阵风,那就算完,当天晚上一准头疼欲裂。

        于是,老爷子就只好终日窝在外甥开的“卧云楼”里,吞云吐雾,大享“清福”。

        今天,为了去给老爷子复命,江城海带着六位弟兄,特意换了一身体面的长衫,以示尊重,就连有伤在身的宫保南,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过去。

        几个叔叔越是如此郑重,江小道就越是好奇,一路上问东问西,嘴就没停过。

        晌午时分,众人来到小西关大街的“卧云楼”。

        一进大堂,放眼望去,满屋的烟熏雾绕,臭气熏天。

        屋内的茶水点心,杯盘狼藉,藤椅、矮床、土炕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色人等,都是在此过夜熟客,刚醒不久。一个个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擦鼻涕、抹眼泪,于是便赶紧拿起烟枪,对着灯嘬两口,迷糊着又睡过去。

        “海哥,你来啦,老爷在楼上等着你呢。”店里的伙计招呼道。

        江城海点头道一声“辛苦”,旋即迈步上楼,江小道紧跟着也要上楼,却被关伟拉了回来。

        “没让你上去呢!老实待着!”

        “不让我上去,那来这干啥?”江小道觉得奇怪,“你们也不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