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他还有个家。
可是一场鼠疫,来得又快又猛。先是邻居家没了声息,然后是村正家,再然后是他家。
他眼睁睁看着爹娘咳血而死,看着妻子发着高烧说胡话,最后在他怀里断了气。
全村,一百多口人,就这么没了。
官府的人来过一次,不是为了救人,而是远远地在村口堆上柴火,一把火将整个村子连同那些还没死绝的人,烧成了灰烬。
他是因为出村找水,才侥幸逃过一劫。
可现在,他也感觉自己不行了。浑身忽冷忽热,腋下鼓起了大包,疼得钻心。
他知道,自己也染上了那要命的瘟疫。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不想被烧成焦炭,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以为自己就要去见爹娘和媳妇的时候,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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