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上次的潜入是奇迹,亦是绝唱。
那天曹吉祥送来密信匆匆钻回地道后不久,地道深处便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刀刃入肉声,和几声短促戛然而止的惨叫。
曹吉祥完了,那条密道也完了。
锦衣卫用刀和血清理了门户,填死了后路,却偏偏没有冲进来拿他问罪。
这份冷酷的“体面”,比直接枷锁加身更让他感到万蚁噬心的煎熬!
此刻他成了真正的聋子、瞎子!这种被彻底剥离权力触角、与世隔绝的恐惧,比酷刑更甚,正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焦躁地在厚厚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毛贵、马顺能扛多久?
那些酷刑……诏狱里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会不会在无休止的折磨下最终崩溃,吐露出那些足以将他千刀万剐的秘密?
那张越扯越大的网,会不会最终勒紧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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