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着读个书如此艰辛,若是这一科考不上,铿哥儿说还要继续读下去,他今年已经马上就十五了,照他说的,要考中再说婚事,那岂不是要等到十八岁去了?万一他这秋闱过了,还要说过春闱,再耽搁几年,岂不是要二十出头我才能见到新妇?那我孙子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原来是说这事儿。

        “太太宽心,铿哥儿是定能考过的。”苏氏赶紧道。

        “也不一定啊,看看这全城上下的阵势,四千多人只取一百多人,整个北直隶的读书人都来考,听说有些四五十岁都还在考,这铿哥儿还是年龄小了一些,若是能多读几年,兴许是没问题的,但秋闱中了,他还要考春闱,那又该如何?……”

        段氏摇摇头,她当然知道这是苏氏在安慰自己,这举人若是这么好考,那这四王八公十二侯加上还有那么多不入流的武勋世家,又有几个真正考上过举人进士的?

        印象中这么多人家,好像还真的就只有贾家考中了一个进士,而且好像还说是书读多了,连人都有些呆了,居然弃官修道去了。

        段氏可不愿意自己儿子变成那等迂腐人,与其那样,不如别读书更好,他老爹没读书不也一样安好,只要能多生几个孙子替冯家延续香火就再好不过了。

        小段氏也知道自己姐姐内心的纠结,既希望铿哥儿能读出书来,又担心他一直读下去,秋闱过了,还有春闱,春闱恐怕还要更难,明年春闱未过,便又是三年,铿哥儿的年龄就有些大了。

        可铿哥儿又立誓要考中进士才谈婚姻之事,这却如何是好?

        “姐姐,其实也不是没有变通的法子。”小段氏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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