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暮色四合,天边的云像冻硬的铅块,沉甸甸压在雪地上,却照不亮他眼前五步外的路。
剑突然震了震。
萧砚低头,看见雪地上的脚印正在融化。
明明是刚踩出的深痕,边缘却泛着水光,像被温水浇过的糖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成平整的雪原。
更诡异的是,他呼出的白气悬在面前不散,聚成小小的云团,每一团都映着他握剑的倒影——十三个倒影姿势各异,有的剑尖下垂,有的横刀在胸,唯有他手中的断穹神剑,剑鞘上的鲨皮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不对。”他喉间发紧。
真正的极北之雪该是冷硬如砂,踩下去会发出碎玉般的脆响,此刻的积雪却带着反常的柔软,像有人在雪底铺了层棉絮。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雪花,六边形的冰晶在掌心折射出七彩光晕,而记忆中苍梧山的雪,该是带着风蚀毛边的不规则结晶体。
雪粒子突然密集起来。
萧砚站起身,发现远处的冰丘在蠕动。
棱形的雪脊渐渐软化,像某种巨兽的脊背在皮下翻滚,冰层开裂的声响里,混着铁器摩擦的刺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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