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欢迎——”

        她的礼仪性问候被硬生生切断。

        戴林的目光越过她,死死钉在她身后那个佝偻的身影上。老上将的瞳孔剧烈收缩,按在佩剑上的手背爆出青筋。

        德里克·普罗德摩尔向前踉跄了两步。

        阳光终于完整照在他身上——一身旧款的海军军装,颈部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鞭痕;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曾经断骨未愈;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张脸,右半边还算完好,左半边却布满暗红色的烧伤瘢痕,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着五官。

        但那双眼睛。

        那双和戴林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盈满泪水。

        “报…报告长官。”德里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却坚持用军姿站定,“海军第三舰队舰长德里克·普罗德摩尔…请求归队。”

        戴林的佩剑“仓啷”一声掉在码头上。

        老上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铁钳般的双臂猛地箍住儿子。吉安娜看到父亲的后背在颤抖——这个曾经面对兽人冲锋都未曾退缩的男人,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搂着德里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戴林的声音闷在儿子肩头,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某个瞬间吉安娜甚至怀疑父亲在哭,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依然干燥锐利,只有略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情绪。

        港口响起零星的掌声,渐渐连成一片。塞拉摩卫兵们自发立正行礼,几个老水手甚至摘下帽子按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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