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裹着厚厚的雪白狐裘,斜倚在铺着斑斓虎皮的矮榻上,这是他从前去辽东那边猎来的。

        他不爱狼皮,独爱中原地区的野兽。

        贺兰钧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着硕大绿松石的弯刀。

        刀锋在火光下显露冰冷的寒芒,照出他眉目间燃烧着的熊熊野心。

        他面前围坐着七八个心腹大将,人人脸上都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还有挥之不去的担忧之色。

        身上的皮袍子虽然厚实,却掩盖不住他们心里的担忧。

        毡包角落里。

        几个伺候的奴隶蜷缩着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同面向贺兰部的户市已经被大雍关了。

        盐断了,茶断了,什么东西都断了。

        今年雪这么大,冷死了不少牛羊,贺兰钧的心情不好,一个不慎就会拿她们这些奴隶撒气。

        打一顿都是好的,就怕手没轻没重地就短命被打死了。

        打死了,说不定还成一锅饱腹的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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