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赵燕飞咬着牙,想把胳膊抽回来,却被沈音按住了。

        沈音蹲下身,掀开她的裤脚,看见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皮肤磨破的地方还沾着泥沙。她刚要从布包里摸出草药,柳根生突然指着前方山坳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马!有马!”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山坳里立着个木栅栏围起来的小院,靠墙的木桩上拴着一整排马,鬃毛油亮,看着精神十足;

        墙角则有三匹役用马正甩着尾巴啃地上的青草,马背上的鬃毛虽有些杂乱,却也比他们一路步行强上百倍。

        “十二天要赶一千里的路,大家实在吃不消。”沈音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看着几个孩子磨得出血的脚后跟,心疼得不行,

        “要不咱们买辆马车吧?大人能忍,孩子们再这么走下去,脚就废了。”

        她自己的脚也不好受,水泡磨破了又长,草鞋里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张松青沉声点头,没多说话,从胸口里掏出一个藏青色钱袋。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缘缝着的线都松了。

        他捏着钱囊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因为常年握刀,带着层薄茧,把钱袋递到沈音手里时,语气很轻:“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你看着办。”

        言外之意,他听她的安排。

        赵燕飞也没犹豫,抬手从发梢间抽出一根银簪。

        簪子是素银的,簪头没什么点缀,只有圈细细的缠枝纹,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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