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羯，望观学堂。
巳时初，天sE尚冷。
学堂外积雪未化，木门前早已留下深浅不一的足迹。学子们陆续踏过门槛，推门而入，动作安静而有序。每个孩子都裹着厚重的冬衣，脚踩由兽毛与皮革缝制而成的长靴，这在大离或许是只有在完全入冬才会看见的场景，对北羯的孩子而言，却只是日常。
张禾与韩雪月站在门前，与每一位进门的孩子打着招呼。
有的碰拳，有的拥抱，有的击掌；军人子弟行的是端正的军礼，也有人只是挑眉示意，刻意装出一副冷酷模样。问候的方式千奇百怪，毫无规律。
可就是如此复杂的方法，张禾与韩雪月，却y生生地是记了下来。
虽然偶尔会出错，但孩子们都是一笑置之，不以为意。对他们而言，能来望观学堂，听「张老师」与「韩老师」授课，已是一天中最值得期待的事。
「来北羯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黑龙之魂的线索没查出多少，学堂的学生倒是越收越多了。」韩雪月低声感叹。
张禾笑了一声：「哼！可不是吗？年轻时在国子监，师父就强调有教无类，不论出身。至於黑龙之魂，该告诉的，我们都告诉那群孩子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怎麽走。」
韩雪月不以为然地靠在门框上，冷哼一声：「就这麽放心？不怕他们掉进北海里淹Si，或是撞上北羯军，甚至那些反大离人的激进份子？你这是想推卸责任啊？张大城主。」
张禾侧头看他一眼：「说得这麽难听，什麽推卸责任。我们这是在给年轻人磨练出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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