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张纸。浮在空中,像是被什麽东西托着。上面画着一棵树——不,是好几棵,用炭笔g的,线条歪歪扭扭的,是小孩子的手法。但那些树画得很认真。每一根枝桠都画到了尽头。
那是他的记忆。
竺靡恩看了很久。
我没有问他那是什麽。不用问了。
他搓了搓脸,站直了,回去工作了。
...
我也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好几次。
第一次是在粮库里——我走进去,父亲就坐在角落里,在削一根木头。他削木头的时候会哼一首调子,没有词,就是调子。我小时候最喜欢趴在旁边看他削,听他哼。
第二次是在甲板上。母亲的背影。她在洗什麽东西——衣服?布?看不清。但那个弯腰的角度、那个把头发拨到耳朵後面的动作——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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