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那个捧的动作里，没有停止抖。
厅里的掌声还在，他在那个掌声里，把信封捧在手里，往信封看了很长时间，手指没有动，就是捧着。
他在心里说：「灵石。」
三千年里，他见过人们带着金和银来供奉，那些金和银他往庙里收，知道它们的重量是什麽；今天这个信封不一样，因为这个不是供奉，这个是他用人类的方式赚回来的——赚这个字是他以前没有用在自己身上的字，今天用了，用在这个信封上。这个信封是他用他这几个月学的那些东西、说的那些话、种的那些菜、填的那些表格换来的，那个换，是他做的。
他突然想到，庙里的那个金炉现在应该生锈了。
他把信封捧在手里，手还在抖，让它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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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掌声走完了，厅里换成鼓完掌之後重新开始说话的声音，有人在说什麽，有人在动，有人站起来，那些声音在厅里走着，走着，有一个声音往阿土这个方向来——
是林晓晴。
她走上台，不是急的走，做完一件事、往下一件事去的走，走到阿土旁边，往那个信封看了一眼，说：「拿好。」
阿土说：「我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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