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丢下满室曾经的夥伴,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一手提携他成名的模范企业。
接下来的日子宛如不见尽头的泥淖。他们得在三天内搬出公司宿舍,在洛予轻的提议下,四人先找了间短租的民宿落脚,再各觅去向。期待了好几年的演唱会仿似一场幻梦,他们原先排了好几个月密密麻麻的工作行程,也在一夕之间全数清空。由於解约太过突然,光是处理各种合约条款、薪资结算和税务问题,就让四个从没出过社会的少年焦头烂额。
禹晓宸自从那天之後就音信全无。在他们最青春灿烂的日子里,洛予轻所有醒着的时间,都被跑银行、跑律师事务所、和查找各种资料所填满,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一直去想前团员的下落。又或者说,他在逃避自己一闲下来,就会无法自制地在心里诅咒禹晓宸过得不幸福。
与此同时,他也拜访了业内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经纪公司,却屡屡被拒之门外。过去?众星捧月的名气,如今成为他们卷土重来的最大障碍。
在他造访业内排名第二、长期跟浮世处於竞争状态的企业那天,他刚好在新闻上看见,浮世音乐董事长家的独子,录取了全球首屈一指的音乐学院,记者还引述他曾经的钢琴家教说,这位音乐神童从学习Do-Re-Mi-Fa开始,用的那台有百年历史的手工三角琴,价值高达八位数。
当天他被请到一间位於公司角落的小会客室,桌上只有一包10元的盒装红茶。进门的是公司的行销部副理,他不等洛予轻说话,就抢先开口,「洛先生,说实话无论是你或你的团员,经历都无可挑剔,但你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和你签约。」
「为甚麽?我不清楚,劳烦你们指教一下。」在连日的挫败之後,洛予轻的耐心近乎耗尽,「以我们的知名度,所提出的合约年期和拆帐b例对你们应该很有利,只要能让我们继续表演,我们可以说是毫无要求。」
「这我们当然明白,但我们没有任何要接受的理由。」副理平心静气地说,彷佛仅是在阐述某种自然的真理,「你们是偶像,不是歌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形象。最关键的部分没了,剩下再多都只是空谈,不值得让我们去冒得罪浮世那位的风险。」
「不是歌手」四个字,如同一记重拳灌在洛予轻身上,他感受到胃部被挤压,胃酸沿着食道往上冲,烧得咽喉附近一片灼热。
「像你们这种卖可Ai、卖清纯的omega,路上随便抓都一大堆。你们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浮世的行销预算砸出来的。恕敝公司能力不足,浮世能给你们的宠Ai,我们给不起。」
他忘了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不再练唱的,也许就是从这天开始。
洛予轻在家里躺了几个小时补眠,醒来时手机画面已经被一排讯息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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