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不掉骨头里的字。」沈惜微颤声呢喃。
裴煜举起火把，凑近一瞧，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沈清安那节节脊椎骨上，赫然用朱砂混着某种入骨的墨Ye，刺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那些字迹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彷佛整副脊梁就是一卷展开的卷轴。
「《青囊补遗》，换骨卷……」沈惜微逐字辨认，泪水砸在冰冷的骨骼上，「兄长为了不让秘术流出，故意在刺字时修改了经脉走向。若照此修炼，只会爆脉而亡。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这些贪婪之辈设下最後一道Si局。」
「沈惜微，你想怎麽做？」裴煜低声问道。大理寺本该将此作为证物带回，但他看着沈惜微那副心碎的模样，竟生出了一丝私心。
沈惜微抬起头，看着远方长安城墙上缓缓升起的黎明。
「沈家的医术，本是为了活人，不是为了造鬼。」
她从药匣中取出最後一瓶化骨水，那是她多年来最厌恶、却也在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大人，请转过身去。」
裴煜沉默片刻，背过身，手按长剑，为她守住这方圆之地的最後一点尊严。
身後传来YeT浇灌与细微的嘶嘶声。沈惜微看着那些沾染着兄长血泪的秘术字迹，在药水的侵蚀下渐渐模糊、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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