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秋月。」丫鬟抬了抬下巴。
「秋月，」沈蘅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虽然平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幽冷，看得秋月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这院子里，可有热水？」
秋月嘴角嘲弄地动了动：「夫人说笑了。这偏院原是府里堆放杂物的，许久没人住了。要热水？那得去大厨房提。这陆府大得很，从这里走到大厨房，约莫要一盏茶的功夫。奴婢手脚慢，怕是耽误了夫人的正事。」
一盏茶的功夫。
沈蘅听懂了。这陆府上下，从主子到奴才，都在看她的笑话。这不是没有热水，是这府里根本没有人愿意为她这个「罪臣之nV」折腰。
「我知道了。」沈蘅淡淡地点点头，「你退下吧。」
秋月冷哼一声，收起托盘转身就走，甚至连房门都懒得合上，任由清晨刺骨的凉风灌进屋内。
沈蘅看着那扇敞开的门，看着门外那一小方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
她没有力气去追，更没有力气去大厨房争辩。她只是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门关上。
关门的那一刻，她彷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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