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威尼斯的Sh润水影中cH0U身,火车穿过漫长的隧道,当车窗外再次出现被雪覆盖的针叶林时,我们已经跨过了边界,进入了奥地利的萨尔斯堡(Salzburg)。
这里的冷,是另一种质地——它乾燥、尖锐,像是一块刚破开的透明水晶。空气中不再有海藻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冷杉木、马车皮革与老派糖果店喷香的气息。萨尔斯堡是一座被巴洛克风格浸透的城市,莫札特的音符彷佛就冻结在那些层叠的瓦檐与喷泉的冰柱之间。
以谦领着我走过米拉贝尔花园(MirabellGardens)。此时的花园已无繁花,唯有一片肃穆的银白,那些几何对称的步道在雪中显出一种极致的、理X的结构美。他看着远方的霍亨萨尔斯堡要塞,轻声说:「书曼,你看这城市的轮廓。它不是长出来的,它是被刻出来的。这种线条里,有一种对永恒的顽固追求。」
在这种充满乐音与规律的城市,最能代表其温柔底sE的,莫过於那盘「萨尔斯堡舒芙蕾」(SalzburgerNockerl)。
这是一道与城市景观互为表里的甜点。它不是法国那种装在瓷盅里的端庄模样,而是在椭圆盘中隆起的三座巨大尖峰,象徵着环绕这座城市的三座名山:僧侣山、卡布齐纳山与盖斯伯格山。
「这是一道吃空气的料理。」我向以谦解释道。
它的做法极其单纯,却极其考验耐心。只有新鲜的蛋h、蛋白与细砂糖,加入一点点香草。蛋白必须打发到如同阿尔卑斯山顶的新雪般坚挺,再送入高温烤箱。端上桌时,那三座焦糖sE的山峰闪烁着金光,表面撒着一层如霜的糖粉。
「嚐嚐这朵云。」我舀起一匙递给他。
入口的那一瞬,质地轻盈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它在舌尖迅速崩解,化成一GU带着香草芬芳与蛋N温润的暖流。这滋味是极其「虚幻」的,却在那份甜美消散之前,给了人一种最紮实的安抚。
「这味道……让我想起我们在萨尔斯堡看到的这些雪。」以谦细细品味,感叹道,「看着厚重,其实抓在手里就化了。书曼,你不觉得这很像我们现在的相处?我们不再追求那种沈重的承诺,我们开始享受这种像舒芙蕾一样,轻盈、温暖、且随时能消散在空气里的自由。」
「因为我们已经不需要用重力来证明彼此的存在了。」我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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