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主动提出担任裁判，周助理被她叫来帮忙布置蒙瓶——八只一模一样的郁金香杯依次排开，杯底贴着她手写的编号标签，字迹工整秀丽。为了增加难度，周助理把酒瓶全部收到后场，连酒标都没让人看到，只留杯中的酒Ye。围观人群自觉退开两步，给中间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桌留出一圈安静的弧度。有人在窃窃私语：“蒙瓶盲品八种产区，就是专业品酒师也不一定能全对，这大学生不是找nVe吗。”
陈凡站在桌前，意识深处的意念面板无声展开。技能兑换目录在眼前滑过，最终落在一行字上：【嗅觉强化（限时）：可放大嗅觉灵敏度和气味辨识度至常人十倍。持续时间1小时。消耗500神豪点。】他默念兑换。熟悉的暖流灌入鼻腔顶部，嗅觉上皮细胞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手指重新拨了一遍弦，每一根嗅觉纤毛都竖了起来。穹顶下原本混成一团的香水味、牛排味、红酒单宁味瞬间被拆成了的信号通道。他甚至可以闻出那个站在第三排穿红sE晚礼服的nV士用的是某个特定年份的限定款香水，以及旁边那位老先生西装上残留的烟斗烟草来自苏格兰某产区。他把注意力收回到桌上的八杯酒。
宋明轩先开始了。他端起第一杯在灯光下看挂杯，晃杯，闻，啜一小口含在舌根下转了几圈，闭眼沉默，然后吐出几个词——“赤霞珠为主，有少量梅洛混酿。波尔多左岸，梅多克产区。2018年份。”他放下杯子，语气自信，旁边的同伴已经在点头。裁判席上柳如烟对照答案面无表情地轻轻颔首：“第一杯全对。”围观人群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接下来宋明轩连品三杯，每杯间隔不到一分钟。第二杯他报出了黑皮诺、B0艮第夜丘、2020年份——全对。第三杯是智利中央山谷的长相思，他稍犹豫了年份，把2019报成了2020，错了一项。第四杯意大利巴罗洛的内b奥罗，他全对。四杯下来，三个全对，一个年份偏差，已经是专业水准。他放下第四只杯子的时候特意转过脸对着陈凡挑了挑眉毛。
轮到陈凡了。
他端起第一杯。没有晃杯，没有看挂杯。只是把杯子靠近鼻尖，轻轻x1了一口气。然后放下。
“赤霞珠混梅洛。波尔多左岸，梅多克，玛歌村二级庄。2018年份。这个年份的赤霞珠单宁还没完全软化，但酒庄用了新橡木桶陈酿十八个月，桶味还没完全融进去——开瓶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
全场安静了。宋明轩的眉毛从挑起到定格，然后皱了起来。宋明轩只报了产区，他报了村庄。只报了左岸，他JiNg确到了具T的分级。只有专业品酒师能闻出来的东西——开瓶时间和橡木桶陈酿时长——他也嗅了出来。而且全对。柳如烟对照答案后轻轻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
陈凡放下第一杯，端起第二杯。闻了一下——“黑皮诺。B0艮第夜丘，香波-慕西尼村。2020年份。这块田的石灰岩b例偏高，矿物感很明显。”全对。柳如烟的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字迹依旧工整如常，但这一笔她顿得b前一笔稍重了些。
第三杯。陈凡把杯子靠近鼻尖，然后轻轻放下。“长相思。智利中央山谷，空加瓜谷产区。不是2019，是2020。2019年空加瓜谷夏季降雨多，酸度会偏软。这杯酸度很锋利，是2020年。”柳如烟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动，像是在压住自己不该在这个场合出现的表情。
第四杯——意大利内b奥罗，巴罗洛，2017。全对。
四杯全对。连宋明轩唯一答错的那杯长相思的年份，他也对了。围观人群已经不再是礼貌X的掌声，而是真正的交头接耳。有人从后排往前挤了半步，想看看这个穿着藏青sE西装、连领带都没打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第五杯，西拉，澳洲巴罗萨谷，2019。全对。第六杯，丹魄，西班牙里奥哈，2016。全对。第七杯，佳美娜，智利麦坡谷，2021。全对。
桌上只剩第八杯了。陈凡端起杯子靠近鼻尖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然后他把杯子放在一边，抬起眼看着宋明轩，眼神平静如水。他刚才连着七杯，没有一个错误，每一个判断都JiNg确得如同按坐标走棋。众目睽睽之下，宋明轩的脸sE已经开始发灰，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自己的百达翡丽表带绞了一轮又一轮。
“第八杯不用蒙瓶。这瓶酒是你宋家自己酒庄产的——宋氏庄园g红，2022年份。赤霞珠混马瑟兰，b例大概七三。这款酒没有产地分级，因为你们用的是从三个不同产区收来的散装原酒g兑的。”陈凡的声音越发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得无法躲闪，“品酒b赛b的是产地、品种、年份。你这瓶，没有产地分级，品种b例连你自己都不一定清楚——还有b的必要吗。”
长条桌两边一片哗然。宋明轩的脸已经彻底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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