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例外,就是他即将前往锡都的那晚。昏h的灯光下,他埋头吃着那碗拌了红烧r0U的炒饭,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那样无声地砸进碗里。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近乎毁灭的脆弱。
此时此刻,陆伊梓有点不敢面对聂又磊,因为她已经没有那碗拌了红烧r0U的炒饭可以给他吃了。
所以这次她选择了不以他答应的方式接近他。
陆伊梓迳自推开门,屋子里没开灯,她却一眼就看见聂又磊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察觉到她的气息,他没有惊讶,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闷闷地开口:「我想起来了。」
陆伊梓还站在门边,她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还是就此停下??
聂又磊却自顾自地说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外婆就一直生病,虽然不是大病,但就是反反覆覆地拖着。妈妈几乎三天两头就要回娘家,所以我小时候,其实很常被丢在家里,现在想想,我之所以这麽惦记阿嬷煮的滋味,是因为在那种日子里,只有阿嬷会为了我,心无旁鹜地好好做一顿饭。」
门边的陆伊梓,心口微微一紧。
她原本还在犹豫的脚步,终於往前踏了一步,却也是这一步,让她看见聂又磊的泪流满面。
聂又磊继续道:「还有我那Ai赌博的叔叔,总是隔三差五就欠下一PGU债,转头再由爷爷、NN向我爸伸手要钱。理由永远只有那几个:说我爸会赚钱,或者说他是哥哥,帮衬弟弟是天经地义,在我懂事以来,我妈一共拿了三次孩子,她说什麽都不肯再生,就是不希望我跟着我爸步上同样的後尘。」
聂又磊终於抬起头,泪水滑过他的脸颊,没入衣领。
他看向陆伊梓,眼神里满是支离破碎的疲惫,「我都想起来了,他们不是不Ai我,他们是怕太Ai我,会让我舍不得走,会让我变得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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