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瘦削精干、须发皆白,正是昨日砦前坡上被折翎饶了性命那一名。
老者也不搭理两名行礼的汉子,只负手与后,面沉似水地听着远处传来的一声声惨叫。
片刻,一切归于静寂,只余营内篝火中木柴噼啪。
又半响,两人自黑暗中转出。
魏庆全身是血,火光映面,状若地狱幽冥般狰狞;安鸿却依旧是长衫飒飒,衣上竟似连一丝尘土也无。
老者待二人至近前,缓缓抱拳。
魏庆冷目凝视、无动于衷,安鸿还礼道:“前辈,不期相见于此。”
老者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待如何?”
安鸿低头略思后道:“过路而已!金人是我大宋仇寇,见即杀之而后快。嫂嫂临死前,曾叮嘱大哥莫伤孟门弟子。嫂嫂之言,安鸿不敢有违,只是对前辈有一言相劝。前辈或进砦中,与我大哥同守险隘,据金人于外,解蜀中之厄;或率身后众人退出山中,两不相帮。此二者皆为好出路,如今砦中孟门弟子已遵我家嫂嫂遗命,与箭营一同戮力抗金。前辈又何苦痴迷不悟、为金人卖命?言尽于此,还请前辈思量!”
安鸿说罢,便招呼两名汉子赶路。
老者看着两名汉子再行一礼,转身离开,亦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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