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回身对众军道:“家主迫于无奈而举三州降金,尔等忠义,对家主不离不弃。此刻家主因失却完颜宗弼将旗而被当众责以脊杖,伤未痊愈便遭遣归。我等被宗弼留于此处,受金人驱使,为低等下人,如无本之木、无根之水。与金卒有隙时,多被鞭笞而怒不敢言,前日竟有被活活鞭死者。我等府州兵士亦是不可轻侮的大宋男儿,怎堪受此欺辱!有胆的,今日便随我反了。为家主,为府州,为大宋,援折翎杀金狗,出了这口恶气。百年之后,子孙心中,须知我等铁骨铮铮!”
府州军人人皆有此意,只是苦无有威望者登高一呼。
此刻闻言,这些日来所受屈辱涌上心头,又被挑动了怀中英气,俱高呼愿从。
朱骁见众军一心,欣喜回身对佟仲道:“小仲,如何?”
佟仲喜出望外,扑前跪倒,歉然道:“朱叔叔大人大量,小仲适才言语冒犯,还请叔叔见谅!”
陆大安见状,亦是悔愧,言语不灵,只是跪倒咚咚磕头。
朱骁急忙将二人扶起,捻须欣然道:“我西军中有了你二人这等后生,使我老怀甚慰,老怀甚慰啊!”
语罢,笑容满面。
十二见场间气氛融洽,不复适才的剑拔弩张,也不顾朱陆在旁,忙将佟仲臂上羽箭拔出,扯了衣襟,为他裹伤。
朱骁见十二眉目清秀,耳珠圆润,心中有数,也不说破,只看了佟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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