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人睁开双眼,漆黑如墨。他静静望着帐顶,胸口起伏微不可察。一夜缱绻,犹在梦中;一别无言,却似千年。
门已阖,温热已散,榻上却再无人语。
杨过静静躺了片刻,脑中却仿佛雷鸣电掣,念头翻涌。
他终于轻轻掀被而起,赤足落地,寒气从脚底直逼心口。
他不着声色,拾起一旁的外袍披上。
门扉推开一线,他探身而出,像一缕无声的影子,溶入了天欲明而未明的冬夜。
院中寒霜凝地,石阶已蒙上薄雪。檐角滴水结成冰凌,风一吹便轻颤作响。远处梅树孤立,枝头数朵傲雪红梅,开得冷艳凄绝。
前方,白衣人影已至院门。她步履轻盈,袍袖随风轻荡,如夜中一抹游魂。她未回头,只似极熟这条路,径直往东而去。
杨过不敢迫近,远远跟随,身法展开,直如夜枭滑翔,悄然无声,不踏落叶,不动尘埃。
他轻功早已登堂入室,近年修为更是精湛,此时敛息潜行,便如幽魂般无形无迹。
那白影穿过院门,沿江畔小路缓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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