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伸手接过,打开布包,却是被一个盖着湖北学政官印的文书吸引了目光,皱了皱眉,“范仪?湖北襄阳府的举子,崇平十三年……”
阅览着其上文字,贾珩眸光闪烁。
既为举人,已有在地方上免赋税、徭役之特权,纵然瘸了腿,按说不应从贼才是。
是了,方才这范仪说是被京中一位公人所打,此间细情颇是值得玩味。
贾珩面带霜意,目光紧紧盯着范仪,道:“你为赶考举子,腿被人打断,为何不报官?”
竟将一位赶考举子的腿打断,何其嚣张!
后世听一位姓翟的教授说过,当一个体制让统治精英阶层的预备役都感受不到上升通道,从而对体制绝望之时,那就是改朝换代的前兆。
单凭泥腿子,想要造反一般而言,都是为王前驱。
秀才(学生)造反,三年不成,但秀才如果结合了农民、工人……
似是感受到少年目光的“惊怒”,范仪心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学生是崇平十二年入京赶考的举子,因与人冲突,得罪了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小吏,被那小吏雇了城东的青皮,将在下腿打断,学生也曾报官,当时京兆衙司的差人查访一段儿后,再无音讯,而后,学生向礼部求告,都被那里的小吏打发说需向有司报案,学生盘桓神京,用尽盘缠,本欲归乡,却被此间贼寇所虏,至此间已有小二年了。”
贾珩面色阴沉,冷声道:“五城兵马司?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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