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户部侍郎梁元出班奏道:“圣上,臣户部侍郎梁元有奏。”

        崇平帝凝了凝眉,说道:“梁卿,可有何事?”

        梁元道:“启禀圣上,漕运总督杜季同发函至户部,漕粮北运,运力不足,请求户部筹船协助,另请求延期一月,臣以此事重大,还请圣上定夺。”

        漕粮运于神京,都有期日,不是说什么失期当斩的无稽之谈,而是错过那个秋藏的日期,再加上路上耽搁,就容易造成一些耗损,彼时,这个亏空就需要有一个说法。

        户部肯定不会认领,这就落在了漕运总督衙门头上,而杜季同作为堂官,自是责无旁贷。

        崇平帝闻听,面色微顿,目光审视着梁元,半晌无语。

        以这位天子的心智,隐隐察觉到这其中的名堂。

        因为杜季同为漕运总督,直接就可以上疏,由通政司转递,由户部代陈,当然也不是不行。

        被上首的崇平帝目光注视着,梁元心头微惧,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就是梁元背后指点的内阁首辅杨国昌的高明之处,并没有直接提及贾珩,而是以漕粮北运一事为切入点。

        目的也没有别的,不仅仅是敲打贾珩,给贾珩添堵,还有一个更深的用意——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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