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少年,以功劳封爵一等将军,深得圣眷,就连皇后娘娘也设宴笼络,贾族声势复振矣。

        贾珩说道:“如今族里,虽不敢言如宁荣二公在时,但也不需大姐姐在那深宫苦熬,求得一线渺茫之机。”

        元春点了点螓首,脸上流露出喜色,只是片刻后,就有几分怅然若失。

        贾珩想了想,轻轻道:“大姐姐难道在忧心出宫之后……的姻缘之事?”

        他觉得元春在宫里也是见过世面的,不可能再如豆蔻年华的少女,羞于提及婚事,落落大方,简单说说,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然而这轻声之语,却恍若一颗石子落入心湖,圈圈涟漪见生,元春被一下子说中心事,白里透红的脸颊就有几分滚烫,明眸嗔恼地看了贾珩一眼,羞愤道:“珩弟,你……你怎么能……”

        不过转念想想,对面少年是族长,又是成了家的,说婚事虽有羞涩,但也并无不妥。

        贾珩面色沉寂,清越的声音如水平静,道:“大姐姐因我贾族而入宫,姻缘之事,已不是大姐姐一人之事,况我素来觉得姐姐落落大方,纵是提及这些,应也没什么吧。”

        许是贾珩那平静如水的声音,将那一丝女儿家的羞涩冲淡了许多。

        元春凝睇看向对面面容清隽的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是没什么的,终究不是小姑娘了。”

        默然须臾,似自失一笑,续道:“如我这般,芳华不再,人老珠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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