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则走到屏风前,面无表情地收着其上舆图,拔着屏风木框上的一根钉子。

        这落寞一幕落在一时还未离去的柳芳眼里,心头冷笑不止。

        异想天开的提议,被内阁与军机众臣齐齐反对,这就是我大汉朝与闻国政的军机重臣?

        看着那张年不及弱冠,年轻的几乎过分的面孔,柳芳忽而生出一股“我上我也行”的志气。

        贾珩卷起舆图,再不多言,朝崇平帝拱手告退,神情漠然地出了含元殿,立身在广场上,抬眸望去,却见不知何时,日悬中天,春日煦光普照大地,赫然到了晌午时分。

        今日,又是一个晴天。

        贾珩如是想道,举步向着武英殿而去,行过巍峨宫殿遮蔽的阴影,听着春风吹过金色琉璃瓦发出的“呜呜”声,红色梁柱下,头戴山字无翼冠,着飞鱼服,执刀而立的卫士,在春日微风中岿然不动。

        贾珩步伐不疾不徐,却在思索着河南局势。

        如果说昨日还有六分把握,那么现在已有八成把握,因为河南之变,哪怕是中枢阁臣都没有料到,他如果易地而处,也要抓住机会裹挟流民,席卷州县。

        而在贾珩思量时,武英殿左侧忽而传来一道唤声,带着几分戏谑。

        “这不是贾大人吗?这都晌午了,可是要回家用午饭?”金孝昱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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