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卫康亲王眉头紧皱,脸上愠怒之色,说道:“那些陈年旧账,上任河南府尹已经一笔勾销,孟府尹这是不认账了是吧?”

        孟锦文注视着卫康亲王,道:“可下官从未见官衙案牍中有记载上任府尹梁大人蠲免过王爷治下田亩的税赋,况且,下官听说梁大人因坐恭陵一案,为锦衣拿捕,现正在解送神京的路上,下官也不好向其求证。”

        前任府尹正是如今的户部侍郎梁元,其人现在赴任扬州,已为锦衣拿下,槛送京师。

        卫康亲王脸色铁青,这个孟锦文,小小的河南府尹,平时也没少给他好处,不想却好不晓事,这点儿通融都不给着。

        然而,他却不知孟锦文所面临的压力,一省府治为贼寇所破,朝廷以军机重臣督剿,随时都有可能拿自己做筏子。

        “可现在府库也没钱粮,孟府尹,纵是将官司打到上皇那里,本王还是那句话,现在河南十年九旱,各地歉收,去岁冬从巴蜀和江南转运上京的米粮,朝廷都截留一些以供河南,依本王说,朝廷剿寇也不能不带粮秣辎重吧,让他们带银自筹,何必搅扰的地方不宁。”卫康亲王抱怨说道。

        孟锦文皱了皱眉,道:“可王爷府下多为良田,据下官所知,收成尚可。”

        卫康亲王打断道:“这样吧,卓长史,从府库里拨付出三千石给孟府尹,让他也好去交差,也算本王对朝廷剿寇尽的一份力。”

        说到最后,面上有些肉痛之色。

        卓先安连忙应了一声,就要起身。

        “三千石粮食,下官只怕对朝廷无法交待。”孟锦文面色凝重,大说道:“王爷,要不这样,王爷这边儿出两成也就是三十万石,郑王府那边儿再出两成,也就是四十万石,两边八十万石,下官想着也差不多了,总要先把这个坎儿过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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