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排完一应官吏驻守,贾珩勉励道:“诸位,这些时日,河堤多为我等一土一石垒砌,坚固程度虽不敢言固若磐石,但对洪汛也并非全无抵挡,诸位这次过去,等事罢之后,本官向朝廷给诸位请功。”
下方官员哪怕一些人心底虽不情愿,但此刻都是拱手应是。
待贾珩让一众领了职事的官员离去,而草棚中一时间只剩下徐开、冯廉、以及宋暄等河南府的官员,还有关守方。
贾珩皱了皱眉,问道:“清江浦那边儿可有消息?”
虽是各管一摊,但他为宰枢之臣,不能以邻为壑,全无大局意识。
刘积贤道:“回都督,已经打发了锦衣探事去清江浦,至今还未有消息传来。”
“这个高斌,这般久了,全无动静,也没个信一样。”贾珩目光深深,低声说着,低声道:“别是出了什么事儿。”
徐开沉吟片刻,开口道:“先前邸报所言,两位都御史南下巡河,并未在河堤上发现端倪,河堤修缮加固已久了,赵阁老也随后南下巡查,如是有险情,想来应有所报。”
冯廉接话说道:“河务贪污成风,彼等多是在河堤上偷工减料,糊弄其事,以便应付上官查察,前几年大汉南北皆旱,如今暴雨成汛,等洪水一来,根本不堪一击。”
关守方叹了一口气,道:“冯老先生所言甚是,有些河官,担心冲溃堤坝问罪于朝廷,甚至丧心病狂,指派河丁在上游之处,趁着黑夜掘口,捡空处放水,再向朝廷报告满溢,以脱罪责。”
显然,这位出身河务系统的官员深知昔日同僚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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