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烟放下茶盅,凝了凝秀眉,看向二人,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二人隐隐在打着机锋。

        想了想,轻声道:“妙玉师父以前就常言,汉、晋、五代、唐、宋以来,皆无好诗,唯喜这两句的。”

        妙玉面色幽幽,道:“我虽出身官宦,但如今已为槛外之人。”

        贾珩放下绿玉斗,接话道:“可我也并非槛内之人。”

        妙玉闻言,凝眸看向那少年,目光微亮,他果然是……她的知己。

        贾珩抬眸看着妙玉,须臾,说道:“枯荣兴衰,诚为天地至理,不可常保者,岂止富贵荣华?日月星辰,尚枯寂凋亡,长生久视也不过镜花水月,你我芸芸众生,存身此世,不过取刹那芳华四字,何论槛内槛外?执着于此,反而落了下乘。”

        这世界就没有永恒不朽的东西,宇宙尚会热寂,如以宿命论,那么万物最终都会凋亡。

        而贾珩之言,无疑让妙玉心头一顿,何论槛内槛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度格局?

        嗯?反而落了下乘?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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