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应了一声,也没什么说什么,这几天早已习惯跟着贾珩。

        贾珩看向刘积贤,说道:“去与汪寿祺说,今天晚上,我去赴宴。”

        夜幕低垂,中秋方过二三日,天穹之上,明月大如玉盘,冷辉皎洁如银,倒映在瘦西湖碧波荡漾的湖面,时碎时凝,而一艘缓缓驶过的画舫,红色灯笼随风而动,在哗啦啦流淌的水声中晕下一圈圈火红色光影。

        歌姬的甜美歌声传至极遥,两岸的柳树枝叶在夏夜晚风中翩翩起舞,绰约生姿。

        楼船箫鼓,峨冠盛筵,灯火优傒,声光相乱。

        画舫之中,汪寿祺以及萧宏生、黄日善、江桐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叙话,相比周围的歌舞管弦,四人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黄日善道:“先前永宁伯领兵前去打仗,还顾不上盐务这边儿,现在回来了,只怕还要大动干戈。”

        江桐同样忧心忡忡说道:“现在女真人勾结海寇都没有将他撅回去,我等现在更难了。”

        如果先前还有期待永宁伯吃了败仗,然后,千夫所指,言官弹劾,那么现在已经彻底打消了此念,统管江南江北大营军务,锦衣在手,真就是圆扁都任由人捏着。

        汪寿祺道:“等过来,看永宁伯开出什么条件,如不是太难,我等花钱买平安吧,欠朝廷的银子,砸锅卖铁也要还上。”

        江桐叹了一口气,道:“形势比人强啊,可如是都填补上,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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