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平帝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朕如何不知?只是这等事万一有个万一,朕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况且,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贾珩默然了下,凝眸看向脸颊凹陷,气色萎靡的崇平帝,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天子的确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崇平帝停顿了下,又继续叙说道:“如今京中又起杂音,魏王与梁王乃为一母同胞,两人皆为嫡出,言及以魏王为储,待魏王继位之后,梁王可为皇太弟,子钰以为如何?”

        贾珩道:“圣上,兄终弟及之论,古来有之,京中秉持此论者。”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主要是不知天子的心意。

        崇平帝接话说道:“然自隋唐至今,兄终弟及,多为不取,可见取乱之道也。”

        贾珩顿了顿,开口说道:“微臣愚钝,实不知圣上之意,还请明示。”

        这个时候再猜就有些不合适了。

        崇平帝听到那少年语气中的恭谨之意,说道:“子钰以为,楚王可堪担负社稷重任乎?”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立八皇子陈泽,八皇子陈泽冲龄之年,天资聪颖,再以贾子钰为辅臣,再以内阁辅臣制衡,或许也是一条稳定朝局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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