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捕捉到一些年轻朝臣的目光,面色沉静如渊,但心神微凛。

        所谓行高于众,人必非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果说崇平帝是有意如此,其实也不尽然,多半是内心自然地亲近于他。

        但纵然如此,也引得一些人心思各异。

        念及此处,贾珩眉头微皱,心头生出一股猜测。

        只怕在接下来的一二年,除却直面东虏的战事,一般的战事,或许轮不到他去领兵出征了。

        不为其他,就仅仅是压一压他立功升爵的速度,也要换一换人去打仗。

        崇平帝看向殿中一应群臣,默然片刻,说道:“诸卿且就坐,姚卿,宣读圣谕。”

        原本担任礼部侍郎,现为吏部尚书的姚舆,曾经是主持过国家诸般大典的清贵之臣,仪表堂堂,声音清朗,此刻从内监手中接过盛放着圣旨卷轴的锦盒。

        姚舆捧着圣旨,展开绢帛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朕承天命,国家武事不振,北夷肆虐,番邦逞凶,每逢春秋两季,东虏入寇燕赵,劫掠黎庶,老幼惶惧而不知何归,妇幼嚎哭而难得安寝……至崇平十六年正月,军机大臣、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永宁侯贾珩率兵马急赴戎机,一战殄灭虏寇七千,二战轰毙奴酋于平安州下,由是威震夷虏,四方靖绥,解虏寇之厄患……特晋一等永宁侯为三等卫国公,本支三世,赐丹书铁券,以嘉茂殊勋,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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