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仲平放下手中的邸报,面色见着复杂,说道:“京中这段时日倒是出了不少大事。”

        不等众人相询,高仲平道:“十来天前,京中科举弊案爆发,礼部侍郎方焕因泄题而被革职待参,主考官内阁大学士赵默因失察之罪,罚俸一年,斥责出阁,回本部理事,圣上已决定重新试考,并于今岁八月十五,再开一场恩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抚额称庆,眉开眼笑说道:“东翁,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浙党不仅在东南三省树大根深,党徒众多,在京城更是在阁部人多势众,就连当场首辅都是江南士人。

        高仲平道:“彼等囿于地域之见,不知天下皆为一域,华夏自成一体,不谋万世之基。”

        厅堂中几位幕僚点头称是,附和说道。

        邝守正目光一亮,忽而想起一事,说道:“东翁,如此一来,浙党深陷科举弊案,再也无力阻挡我江南新法大行,时机可谓千载难逢。”

        吴贤成道:“正是此由,江南士人每科中第馆选者原就较北方士人多,不想竟然贪心不足,在国家抡才大典这等重要事上,仍以泄题这种取巧手段,欺上瞒下,是可忍孰不可忍,经此一事,天下士人唾弃,看彼等还有何脸面阻碍朝廷大政?”

        高仲平旋即又拿起邸报另一面,开始翻阅着,刚刚翻阅着,面色倏变。

        因为贾珩的四封奏疏占据了一个版面,此刻,邸报上赫然书写着那四封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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