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普苍老而睿智的目光掠过在场落座的一众番将,沉声道:“诸位,看蜀军这般架势,只怕要抵挡不住朝廷兵马了。”

        在座之人都是老狐狸,当然嗅到了不妙的趋势。

        “成都府一破,单独靠着剑门关的这些人马,不说其他,粮秣只要一消耗完,军卒士气低落,就是别人的砧板之肉。”另外一个番将开口说道。

        其中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手捻颌下的白色胡须,当机立断道:“不能陪着蜀军继续损耗下去了。”

        杨普点了点头,苍老眼眸中现出睿智之芒,沉声道:“我们部落也是有家有口的,的确不能陪着高家胡闹下去了。”

        在场一众番将,闻听此言,皆是点头称是。

        不仅仅是土司番将离心离德,此刻,就连蜀军将校在经过白日的攻守之战后,也生出厌战之心。

        尤其是先前谢再义命人射进关城之中的劝降绢帛,诱惑着蜀军将校弃暗投明,重回朝廷怀抱。

        除高家以及陈渊等白莲余孽,附逆者不予问罪,完全杜绝后顾之忧。

        在那漆黑如墨的夜色当中,蜀军将校暗流涌动,酝酿着逃亡和反水。

        尤其是家眷在成都府城生死不明的蜀军将校,无疑更是生出几许反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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