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霖胸中钝痛,他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地请人做媒,上门提亲,用堆成山的聘礼,把凶丫头风风光光娶回来,不用再当丫鬟伺候人,只在家与他斗嘴吵闹。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见她,才动心,就得分别。
“我和姐姐是被人贩子卖给徐国夫人的,她性子跋扈刻薄,对下人动辄打骂,家姐一心想让我逃出火坑,违心给家主做了偏房,用她的月例赏赐供我读书学医学武,好让我有一技之长,将来逃离徐家也能自食其力。徐国夫人好妒,变本加厉地虐待羞辱家姐,我……”
他顿了顿,目光郁郁,不忍细说,跳过最残忍的地方。
“二皇子虽非明主,我也不想帮他谋反,但我们姐弟确实受他庇护良多,我亦助纣为虐替他设计劫持你们主仆。
冰雾,我身上的罪洗不掉,得了好处,终归要还的。我们做不了夫妻,我只能做大夫,最后给你看看伤。”
小冰雾听他这么说,到底没忍住,泪珠子滴滴答答掉了下来。
“你就不能……不能多等几日吗?姐儿已经答应帮忙求情了,说不定二爷会网开一面,实在不济,你等我伤好了,大不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和你一起走嘛!”
她对他越好,越真心,越义无反顾,关霖就越痛,越不舍得,越不愿意让她跟他受苦。
他绞着眉头,双手轻颤,捧起冰雾小脸,不断亲吻,吮去滚落的泪珠,满口苦涩,情潮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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