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的日头仍不遗余力地泼洒着金光,西场上的蝉鸣也就彻底敞开了喉咙,和蛙叫混在了一处,擂鼓助威似的,以至于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非常细腻饱满红润,像打了鸡血。

        “过过水。”

        把盛着面条的盆子递给老伴儿,杨廷松回身把套袖放回厢房,翻身走出来时,又道:“黄瓜这味儿还真汆,站这都闻见味儿了。”

        白色短袖汗衫,淡灰色薄麻裤,脚上踩一双首府产的黑色圆口老人鞋,举手投足都带着股干净利素。

        李萍笑着回应:“守着这儿(三角坑)瓜能不香吗?”

        入乡随俗,她也像其他老年妇女那样,打理着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闲时串串门,忙时跟着一起操持农活,这似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落座之后,书香就挨在云丽身边没动地界儿,他左脚搭在右腿上,这样稍微舒服一些。

        “奶,(饭)给我妈留饭了吗?”可能是因为不久前出的那场人命案,这两天母亲忙得都见不到人了。

        “留了留了。”不等李萍言语,杨廷松倒先张开了嘴,还指了指厢房,“菜码也都给留着呢。”末了才说,“也不知今个儿几点回来。”

        书香眉头一皱:“昨儿我妈几点回来的?”

        “你没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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