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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未曦,g0ng门悄然开启,一行人悄然离去。

        朝雾氤氲中,霄璈霆立於高阁远望,衣袍未动,手中茶盏温热如常。他目送那车辇消失於g0ng道尽头,半晌,他轻叹一声,低喃如风:「但愿山河无恙,百姓无忧。」

        他心知父皇并非明君,这些年以来,凡政无道、疑心深重,对司祭更是忌惮成癖。但他也从未真正起过违逆之念。那是他的父亲,是他至幼时,景仰、仰望如山的人。

        或许……他心底仍存着最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只因父皇对梧妃宠Ai深重,若二人之子诞世,或许能动其心念,放下一己偏执,饶过司祭,还四方以安宁。

        可这一线微茫的希望,终究太轻,太远,像晨雾里的光——看得见,却捉不着。

        他垂眸,抿尽杯中余温,指尖微凉,一如心中那尚未熄灭的忧思与挣扎。

        ???

        马车内,殷忘笙亦随行。车中一片静谧,他垂眸沉思片刻,忽而唇角微g,语气似轻叹又似自语,道:「倒也亏得璈霆自幼生长於霄氏身侧,竟还未染半分偏狭。心X与从前无异,竟还保得住那份……单纯与善良。」

        马车轻轻晃动,车中一片静谧。殷忘笙指节敲了敲膝头,声音低缓:「这样的人,原不该生在帝王之家。」

        他微微一顿,唇边那抹笑意渐收,目光落在车窗摇晃的帘影之上,幽深如水。

        他微侧首,望向对座之人,神sE淡然,却字字斟酌:「如此之人,若能善用,可为舟梁;若任其成长,也许——亦是剑锋。」

        殷忘笙语落,复又阖眸,似不再多言。车中一时静得只余车辙碾地之声,与远远晨风中树梢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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