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智计百出的新任首辅谢阁老,对从千里之外向他挑衅的颜凝也束手无策,只能与她一封一封地飞信传书。

        万语千言寄尺素,飞雁游鱼,诉尽相思苦。

        阿撵妆鉴,蟾圆几度,忽逾半载。长风扇暑,茂柳连阴。

        你怎么回事?说谁不知检点?谁不知羞?还有没有尊卑了?你再提她一个字,我立时就请她上门来喝茶。

        我也是不明白了,我谢某人为人向来清正守礼,哪里有什么瓜田李下的风流韵事可以给你拿来作文章?

        谢府又哪有什么嫂嫂弟妹,这小姨子我多少年也见不到一次,连长相也记不清,你三番五次咄咄逼人无中生有是何居心?

        再说这种话就别回信了罢,无端惹人上火。我还想多活几年,早早被你气死了只会亲者痛仇者快,便宜了曹党余孽。

        我不在了,说不定你表舅就把你改嫁给哪个和他一样的纨绔糙汉,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你自己做的春梦与我半分干系也没有,别瞎扣帽子了。

        臊不臊的也都是你自己脑袋里的臆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尽琢磨些不可告人之事,梦中才会有污秽不堪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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