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嘈杂中,他看到一个绯红的纤影从甬道出来。

        阿姬曼脚踝的银铃轻轻鸣响着,脸上带着奚落和不屑的表情。

        程宗扬昂起头,嘶声道:“为什么!”

        程宗扬还不了解这个世界,但他不是傻子。

        自己能这么轻易逃出囚牢,只有一个原因──是他们故意让自己逃跑。

        给自己打开牢门的阿姬曼并非是帮他,而是他们的同谋。

        可程宗扬不明白,他们费力耗时地把自己抓进来,严刑拷打,迫使他承认自己是逃奴,为什么又故意让他逃走?

        “因为这样他们才有理由杀死你。”

        阿姬曼轻盈地走过来,“你知道,在商馆里面,奴隶是不能随意损坏的,但逃跑的例外。”

        盯着这个明媚的舞姬,程宗扬齿间涌出一股血腥味。

        阿姬曼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最恨你们这些男人。你们下流得像路边的野狗,贪婪得像食腐的兀鹰,肮脏得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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