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奇道:“王处仲到底是个什么人?让你这么忌惮?”

        萧遥逸推开舷窗,船只已经从莫愁湖进入大江,再往前便是秦淮河。

        “琅琊王家在晋国根深蒂固,王永一相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徒故吏满朝都是。不过王茂弘生性疏淡,不喜生事,倒也罢了。王家其他人我也不放在眼里,唯有王处仲……“萧遥逸道:“那家伙生性坚忍,野心勃勃,他若执掌兵权必成大患。”

        秦桧欲言又止,程宗扬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吧。看在殇侯的面子上,小侯爷也不会和你计较。”

        秦桧道:“既然王驸马力辞,小侯爷何不自己来做这个镇东将军呢?”

        萧遥逸眼睛精芒一闪,旋即摇头道:“不可。我们兰陵萧家已经有了禁军的兵权,六镇的州府兵绝不可能再落入我手中。”“那么谢家呢?”

        萧遥逸用折扇轻拍掌心,良久道:“谢幼度已经离开长安了。”

        程宗扬道:“谢幼度?谁啊?”

        “谢无奕的嫡子,谢万石的姪儿。“萧遥逸道:“那小子比我还年轻几岁,十年前去了长安的皇图天策府。这白说,琅琊王家我忌惮王处仲,谢家我最忌惮的就是谢幼度。北府兵是谢家一手组建,谢幼度生下来就带着军职,那小子若直接去军中赴任,连诏书也不必下。“程宗扬心里一紧:“你是说北府兵会听谢家的?”

        萧遥逸没有回答,反而道:“身在乱世,哪里有比兵权更要紧的?谢家、王家、庾家、桓家都各有兵权在手,真正没有兵权的反而是司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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