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丈夫走出书房,张红梅才缓缓低下头,盯着材料上被自己捏得发皱的纸页,连呼吸都沉了几分,眼神里的慌乱与心虚藏不住,像潮水似的往心口涌。?

        夜里躺在床上,身旁的孙坚安早已睡熟,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红梅睁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丈夫熟悉的侧脸,心口的慌乱又翻涌上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张男人的脸,那身影挥之不去,让她攥着被角的手瞬间收紧,连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天刚蒙蒙亮,孙坚安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他伸手往身旁探了探,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床边早就空了,张红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想起最近妻子的反常,心里虽有点嘀咕,却也没深想,简单洗漱后抓起外套,便驱车往天和工程有限公司。

        天和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区,空气里还残留着新换绿植的清新气息。

        孙坚安坐在原属于孙长河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办公桌一角的台历翻到2020年9月18号,红色数字在白色纸页上格外醒目。

        他指尖划过桌面上的公司章程,纸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带着经年累月的陈旧感。

        接管公司的第一天,他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岗,却在楼下碰到了抱着文件夹的秘书小李,:“陈副总今早打电话,说急性阑尾炎住院了,得歇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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