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曾陪同丈夫和他吃过几次饭,每次都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油腻又轻浮的男人。

        她心里清楚,婆婆此刻病急乱投医,可齐炳卓那样的商人,未必会真心帮忙,廖欣下意识翻出通讯录里“丈夫”,指尖顿了顿,拨通了那个远在美国的号码,

        “嘟…嘟…嘟…”又是忙音。

        廖欣秀眉紧蹙,放下手机,缓了缓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拨通中介的电话:“喂,我是廖欣……对方出价多少?……嗯……我可以再让一点,但必须这周内签合同……”

        一通电话草草结束,廖欣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机,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焦虑,却没有停下动作,在通讯录里翻到钟大洪的名字,拨了过去。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还是忙音。

        廖欣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奇怪…”,她已经两天联系不上这个人了,家里那几幅字画,也不知道他到底联系到买家没有。

        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九点三十八分。

        廖欣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着眉心,缓缓抬头,视线空洞地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窗外树影婆娑,黑黢黢的一片。

        这段时间,太多难以启齿的事情压在她的心头:刘卫民的莫名失踪,公公突然被纪委留置,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隐情,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能憋在心里,日夜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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