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红酒下肚,董昀薇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莹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目光中带着一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忧虑与困惑。

        “小昊,”她轻启红唇,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有些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是关于郑洋的。”

        余子昊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董姨,您尽管说。郑洋他毕竟和我年纪相仿,有些问题,或许我能从同龄人的角度给您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董昀薇微微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自从上次……他出院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人交流,对我的态度也……很冷淡,甚至有些怨怼。我知道,我平时工作忙,可能对他关心不够,但……”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也许不知道……他对我……好像有一种超出母子界限的……依赖,甚至是……占有欲。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余子昊心中冷笑,郑洋那小子对你的何止是占有欲,简直就是病态的淫欲!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理解表情。

        “董姨,我明白您的担忧。”余子昊沉吟片刻,语气诚恳地说道,“其实,郑洋这种情况,在青春期的男生中并不少见。特别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由于父爱的缺失,很容易将对母亲的依恋放大,甚至产生一些……嗯,不太健康的幻想。他可能会觉得,母亲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其他男性的接近,都会让他感到威胁和不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董昀薇的表情,见她听得专注,便继续添油加醋:“而且,据我观察,郑洋的性格可能也比较内向敏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当他内心积压了过多的负面情绪,又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时,就容易钻牛角尖,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来吸引您的注意,或者说……报复您。”他巧妙地将郑洋的自杀行为归结为一种幼稚的报复。

        “他可能会觉得,您对他不够关心,或者说,您更在意工作,甚至……更在意其他的男性。”余子昊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董昀薇,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暗示,“这种情况下,他会用冷漠、对抗,甚至自我伤害的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和……绝望。”

        董昀薇听着余子昊的“分析”,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余子昊的话,虽然有些地方听起来刺耳,却也似乎点中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些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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