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五分之一秒。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陈念芯捕捉到了。

        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他是在犹豫「我可不可以」。他是在犹豫「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他是在犹豫「我是不是在打扰你」。

        她握紧了他的手。

        「进来。」

        他跨过门槛。

        他的身T从走廊的暗处进入房间的暗处–她没有开灯,自是窗外的月光。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银sE条纹。那些条纹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片段。

        她关上门。

        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房间突然变小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小——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床还是那张床,窗还是那扇窗。但因为多了一个人,房间里的空气密度变了,温度变了,连光线的折S角度都变了。

        她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犹豫。他的身Tb她想像的更轻地落在了床沿上——不是因为他轻,而是因为他把自己交给了她的手。她拉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像是终於可以不用自己决定方向了,像是终於可以把重量交给另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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