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解得顺畅,思路清晰,这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掌控感。

        只有沉浸在思考的河流里,那些无孔不入的空洞感才会暂时退潮。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紧接着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在窗玻璃上打得噼里啪啦响。

        虽被吓得稍微有点心悸,但都煦觉得不过是时令带来的自然现象而已,继续沉浸在题海里。

        直到脖颈后传来一丝细微的凉意,像被看不见的羽毛轻轻拂过。

        都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为是窗缝漏雨。她遂起身去关窗,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窗外是雨雾浓得化不开的暗夜。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梳妆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绝不是她自己的身影。

        那感觉太快,快得像错觉,只留下一片心悸的空白。

        她猛地扭头看向镜子。镜面光滑,清晰地映出她过长的齐刘海压住的黑框眼镜下,一张苍白中略带倦意的脸,和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

        台灯的光在镜子里反射,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斑。

        都煦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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