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连结婚对象都不能自己选。
“沈家的少爷,要门当户对,联姻是责任。”这是从他十几岁就开始听到耳朵起茧的话。
对方是谁不重要,好看不好看,性格合不合拍,有没有爱,全不重要——只要姓氏对了,资产对了,背景够硬,就可以进门。
他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那时候他太忙了,要成为最完美的儿子、最能干的继承人,哪有时间思考“我想要什么”这种奢侈的事?
直到最近,直到跟云茵出现在他生命里,直到她那种清冷又淡漠的样子反复出现在他脑子里,他才开始烦躁。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他连“喜欢”这个词对不对都没办法确定。他只是发现,连一个“我想要和谁结婚”的权利,他都没有。
他像一台机器,从小被调好程序,只能按预定路线前进。
那些发疯的情绪、想逃的冲动、偶尔在性或毒品里寻找片刻放空的渴望,全都像漏洞,被迅速补上、掩盖、修复。
但他清楚,那些漏洞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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