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灵山脚下的山道蜿蜒崎岖,松林间风声如泣,夹杂着远处狼嚎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气。
山下,一座简陋的客栈孤立于官道旁,木质结构斑驳,屋顶灰瓦在风中“吱吱”轻响。
客栈外悬着一盏风灯,灯笼纸泛黄,昏黄光芒摇曳,映出“福来客栈”的歪斜招牌。
院内马匹嘶鸣,车轮碾地的“咯吱”声断续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啪嗒”踩在石板上,显然已被富豪包下,寻常旅人不得入内。
柳烟趁裴凌离开后防卫松懈,强撑着软骨散的虚弱,从灵山厢房窄窗逃出,用发簪撬开铁栏,挤出窗外,跌入松林。
她跌跌撞撞下山,荆棘划破脚踝,血腥味混着松香钻入鼻腔,双腿如棉,几次险些摔倒,终于抵达客栈。
她见院内灯火通明,绕到后窗,攀上屋檐,钻进一间无人客房的房梁。
房梁粗糙,满是灰尘与蛛网,木头散发陈旧霉味,她蜷缩其上,屏住呼吸,俯视房内。
客房内陈设简朴,木床铺着粗布被褥,床头油灯跳动,昏黄光影映在墙上。
木桌上摆着酒盏与书卷,酒香清冽,混着淡淡墨香,地上散落几片纸张,写着诗词,字迹遒劲。
房门半掩,门外侍卫的低语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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