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渂钦,声音不大,却穿透嘈杂的人声:“爆浆,好似你个肛门。”(爆浆,像你的肛门。)

        那时的他们,两个二十出头、愚蠢地以为整个世界都会为他们的爱情让路的废物,在油腻的餐桌旁爆发出心照不宣的、下流的、旁若无人的大笑。

        笑声里充满了年轻肉体对禁忌的挑衅和对未来的无知无畏。

        陈渂钦猛地将自己从这摊散发着酸腐气味的秽物中拔出来,手抖得厉害。他颤抖着拧动车钥匙重新点火,引擎发出疲惫的呻吟。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咬在齿间,却发现打火机早已被冷汗浸透,无论如何也擦不出半点火星。

        他颓然靠回椅背,闭上眼,任由那支无法点燃的香烟徒劳地叼在嘴边。

        车窗外,灌木丛一阵窸窣。

        一只狐狸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站在雨幕边缘,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警惕的光,静静地、毫无感情地凝视了陈渂钦几秒。

        然后它轻盈地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连狐狸都有归宿。”陈渂钦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低哑地自语,声音里浸满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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