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句「你昨天很像她」落地之後,有些东西就彻底碎了。

        不是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崩塌,没有哭闹,没有争执,甚至没有半分波澜,是无声无息的、一点一点的风化与消亡。

        原本还勉强牵系着两人的细线,历经日日夜夜的拉扯磨损,最後被这一句冰冷的话语,徒手剪得乾净利落,连一丝残丝、一点余温,都不愿留下。

        空气Si寂的那几秒,白予安其实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很轻,很细,却清脆又决绝,像是坚y的冰壳从内部碎裂,纹路蔓延至整个x腔,从此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没有任何的质问,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委屈与难过。连眼底那点翻涌的酸涩,都被她强行压制、SiSi吞回心底。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看不出刚刚被否定所有心意的人是她。

        她只是缓缓将眼底所有残存的微光与执念还有所有落在沈砚辞身上的目光全数收回,将那颗剧痛翻涌、濒临破碎的心,y生生按回深处藏好。

        昨夜暴雨里失控的吻、今日傍晚最残酷的解答、数日来昼夜不休的拉扯与沉沦、所有偷偷藏起、不敢宣之於口的喜欢,在「替身」这两个字面前,显得无b荒唐、无b廉价。

        原来她耗尽心力的自我煎熬,辗转难眠的执着沉沦,步步退让的小心翼翼,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

        沈砚辞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底其实掠过一丝浅浅的慌。她预想过白予安会难过、会质问、会红眼,甚至会生气发怒,却唯独没预想过,她会这样毫无波澜,像什麽都没听见,什麽都没经历。那种过分的平静,不是妥协,不是认输,是彻底的失望,是不愿再与你有任何牵绊的决绝。

        工作室的暖灯依旧温柔缱绻,柔和的光线铺满一室,却再也暖不了白予安冰凉刺骨的心底。从前这盏灯光是她所有的安稳与归处,是她愿意沉沦、愿意陪伴的理由,可此刻,只剩满眼讽刺。

        她低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昨夜被沈砚辞紧紧抓住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唇上残留的冰凉余温也尚未消散,那场让她乱了心神、熬彻长夜的失控亲近,从来不属於她。那一刻的温柔、那一刻的失控、那一刻的脆弱,全都是属於另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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